正经人谁在漫威学魔法啊 第87章

作者:拿刀划墙纸

贾克斯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随后嘲讽的一笑,便将城主扔了下来。他移开脑袋,不想看到那场面。贾克斯杀过很多人,但如果要他评选出一种最难以接受的死法,那八成就是高空坠亡。

那个男人消失在塔内,卫兵们不知该如何是好。而贾克斯也没看见一个管事的出来控制场面,他不禁腹诽,怎么,这城主连个管家都没有吗?

那个引起如此之大骚乱的男人不见了,贾克斯自言自语道:“多事之秋......”

“是的,我同意。”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贾克斯立刻矮身,灯柱以回马枪的方式往回一戳,但没有反馈,甚至在下一秒就连灯柱都从他手中消失了。。他心中一凛,回头看去,刚刚见过的那个黑袍男人此时就站在他身后,手中举着他的灯柱。

“有趣,这是什么火焰?”男人看着他灯柱顶端燃烧着的烈焰,问道。

“你是什么人?”贾克斯做好了搏命的准备,他一边问话分散男人的注意力,一边将自己腿部的肌肉绷紧了。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却将灯柱还给了他。

“流浪者,法师,学者。顺带一提,你身上有它们的味道。”

“......什么?”

贾克斯有些不解,它们?

“虚空。”

26.旧日幻影

“你知道虚空?”

说出这两个字对贾克斯而言并不容易,他几乎能感受到自己的喉咙与唇齿在吐出这个两个令他作呕字眼时的反抗。但他的意志高于一切:是的,他的意志高于一切。

他说了出来。

男人依旧表现的很轻松:“当然,我来这儿就是因为它们。虽然也有了点意外收获吧。”

他再次拿出那个金环,在手里抛了抛:“你见过这种东西吗?”

贾克斯凝视着那个金环,一种刺痛从他的头皮表层传来。由心而生的厌恶感让战士的心脏开始抽痛起来,他咬着牙:“...亵渎之物!”

“噢,所以你认识这种东西。”

贾克斯喘息了一下,才让自己有力气接着说下去。

“是的,我认识。听我说,先生,如果你不想被腐化,还请将那东西扔了吧。扔的越远越好——火山、雪地,深海。不管是哪儿都好,将它扔出这片土地!”贾克斯的声音宛如咆哮,他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但...那金环对他而言却是一份沉重的过去。

“它腐化不了我的。”男人轻飘飘地说,贾克斯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突然没由来的相信了他的话。

男人收回金环,伸出手:“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做何慎言,如果觉得拗口的话,就叫我何吧。”

“贾克斯。”

贾克斯伸出手与他握了握,这种礼节他以前没见过。人们通常使用贴面礼或拥抱来表达礼貌,但这样也不赖。男人握手时非常有力,他作为战士很喜欢这种碰撞感。

“好吧,说点正事,贾克斯先生。如你所见,我闯进了这座美丽的城市,杀了两个人...不好意思,三个。”他笑着指了指不远处塔下的那摊烂泥,神色轻松,对杀人这件事毫无负罪感。

“但都是事出有因,我追查虚空来到此地——不过有了点意外收获,正如我所说的那样。你们叫它亵渎之物,是吗?”

贾克斯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很贴切的称呼,不过我们叫它邪器。其实都没差。你看,贾克斯先生。虚空就像一滩又臭又恶心的屎,而邪器也不逞多让。两滩屎混在一起,我们会得到什么?”

贾克斯必须承认一件事,他已经开始喜欢这个人谈论事情的方式了。他虽然自称是学者与法师,但他的谈吐却一点没沾上他们的酸臭味。简单、直接、且足够有趣。

至于粗俗了点?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贾克斯回答道:“一滩更大的屎。”

“是的,你说得没错。”

何慎言笑了起来:“你从哪儿来的?城外那片平原?”

“是的。”

“啊,想必你见过我的杰作了。那地方应该会变得有些难以行走吧?不好意思,我并不是故意的。但它们的某些触须还在地下蠢蠢欲动,我就留了个后手。”

“那些暴动的魔力,是你做的?”

“没错,正是在下。话说回来,贾克斯先生。你又为什么来到这儿呢?我看以你的力量和那神秘的灯柱,倒也不必穿的如此寒酸。”

贾克斯面具下的脸露出一丝苦笑,他当然知道自己这身衣服很多天没洗了。原本的紫色都快变成黑色了,但在恕瑞玛,你要是敢拿水洗衣服,你就等着挨揍吧。

贾克斯虽然自信不会有人一对一空手单挑打得过他,但他可不想顶上一个浪费水的名号到处走。

“和你一样,何先生。我也是追查虚空来到这儿的。”

犹豫了片刻,贾克斯便将自己之前所遇见的事情和盘托出了,他不擅长思考,倒不如交给这个法师来干这种事。

法师们通常都是哲人,在他看来,没什么问题是他们得不出答案的。

何慎言点了点头:“有两种可能,第一,那女孩是幻术捏造出来的。你说你信任她信任的太快了,所以我们还得加上一条魅惑的可能性。”

“至于第二种可能...这样吧,贾克斯先生。不如你回想一下那女孩的脸?”

贾克斯依言照做,再次睁开眼时,他看到一个虚幻的蓝色灵体站在他与法师面前。就在这房顶之上,正是那小女孩。

“这...她?”贾克斯看了看法师,又看了看小女孩,他两手一摊,说不出话。

“别误会,这只是个小小的显影法术而已。我调取了一部分你的表层思维,也就是你刚刚想的她的形象。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观察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女孩了。”

贾克斯照他所说的,认真看了看。但不管他怎么看,这女孩都只是个普通的孩子罢了。没什么特别的,从头到脚一个可疑的地方都没有。

“我看不出她有什么问题。”贾克斯摇了摇头,说道。

“你知道吗,贾克斯先生?”法师突然皱起眉,他走进了女孩的幻影一点,随后问道。

“什么?”

“有时候,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法师缓缓说道,最后打了个响指。

女孩以飞速开始生长,她的面容变得成熟,身姿变得矫健。那麻布衣衫被替换成了一套盔甲,手中拿着一块圆盘,边缘发着锐利的光。

法师后退了几步。

“有时候,我很希望是我猜错了。”他这样说道,随后扭头看了一眼陷入呆滞的贾克斯,伸出手拍了拍他。

“看你的反应,你应该认识她是谁吧?”他问道。

贾克斯当然认识。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在艾卡西亚负隅顽抗的那段时间里,他不止一次在城墙上与飞升者和恕瑞玛帝国英勇的凡人士兵作战。他们之中有一个并不高大,却最为强大的女人。每当攻城开始,她总是身先士卒,永远冲在第一位。手中的那锐利的巨大圆盘更是不知道收割了多少艾卡西亚人的生命。

那是恕瑞玛古帝国最伟大的皇帝,女皇瑟塔卡。飞升者们的领袖,黄沙之子,世上最尊贵的血脉。

“...不,我不相信。”贾克斯喃喃自语。

“我不相信她还活着...而且居然是由她来提醒我那些东西的踪迹。这,这怎么可能?!”

27.醒悟

瑟塔卡和贾克斯之间的爱恨情仇不在何慎言的关心范围内。

他知道瑟塔卡,也从古卷上看到过她的画像。这位女皇是少数即使隔着几万年都能用画像流传下来的人物之一。她在恕瑞玛的地位可见一斑。但贾克斯的反应明显和她有故事。法师略过了这一点,他意识到另外一件事。

如果真的是瑟塔卡在指引贾克斯,那么飞升者们在他这儿的优先级就又要提高一些了。

一个死去上千年还能以某种灵魂体现世的存在,就算是飞升者里的个例,都值得他认真的研究一阵子了。

另一边,贾克斯还沉浸在那股过去的时光扑面而来的感觉里。说的直白点,就是他被瑟塔卡女皇以某种方式打了一巴掌,这巴掌又快又准又狠,直接把他打迷糊了。

“好吧,贾克斯先生。清醒一点。”

不得已,法师对他打了个响指。

从那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的贾克斯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发出沉闷的声响:“......你说得对,是时候清醒一点了。当务之急不是她,而是虚空。”

“很高兴你能认识到这一点。”

贾克斯跳下房顶,数米高的距离对他来说什么也不算。这个孤独的战士提着手里的烈焰灯柱,某种架势让他走路的姿态甚至变得沉重而带有杀意了起来。那股气势活像是要去参加一场战争。

但实际上,他们不过只是要去找一些商人罢了。

-------------------------------------

黄沙会遮蔽许多事物,同时也会埋葬许多事物。但对于内瑟斯来说,唯有一件事它们带不走。

他的记忆。

他有些恍惚的迈步走过沙漠,在他的记忆里,数百年前这里是一座小镇。镇子的中央有着用魔法造出的永不枯竭的泉水,这里因此得名卡拉哈尔特斯。意为清泉。

但此刻,这里除了黄沙之外什么也没有。

他难以抑制的感到一阵悲伤,犬首人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他独自流浪如此之久,在自己的国家覆灭的废墟之上见证那些平民与百姓一点点化作流寇和拾荒者。文明断代,瑟塔卡王朝到阿兹尔王朝的一切事物都被掩埋了。

现在的恕瑞玛...与他认知中的那个截然不同。

可,真的如此吗?他们的身体上流着一样的血,他们住的地方仍然叫恕瑞玛。他们的性情也是如此。内瑟斯突然感到一阵荒谬。

他过去身为学者,最重视的便是严谨,如今却因为自己的偏见将帝国的子民们视作野人。

他蹲下身,看着面前不远处的场景,若有所思。

他超越凡人的视力能让他看到远处的景象,他身处沙丘之上,因此能看的更远。在下方的一片平原中,一只沙盗集团正包围了一只小小的商队。

内瑟斯对于沙盗的态度就像人类在自己的房间里看见一只蚊子——如果你不在我眼前晃悠,我就当你不存在。可如果你敢在我脸上晃来晃去,那么我就得拿着拖鞋拍死你了。

沙盗们骑着马,围绕着那小小的商队转着圈。他们手里的弯刀是非常有效的武器,至少在恕瑞玛是如此。这里鲜少有盔甲,穿着厚重的盔甲在沙漠上行走等同于自杀。先不说那重量,光是阳光的照射就能让铁烧红烫掉你半层皮。

所以人们如果真的要穿护甲,会选择皮甲。因此弯刀能在很多时候派上用场,轻薄弯曲的刀刃反而能造成更大的杀伤。被砍中一下,即使当场没死,也没救了。你只能躺在黄沙上等着自己的血缓缓流干。

那群商队显然也知道沙盗们手中弯刀的厉害,他们仅有两个护卫,已经死了一个,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另一个却拿着长枪缩在人群后方。

内瑟斯看着那商队里人们黝黑的皮肤与他国家子民相似的面容,苦笑了一下。他们除了面容相似之外毫无共同点,甚至连恕瑞玛的语言都不会。他原本还在犹豫救不救他们,可在看见其中一个沙盗对他们挥下利刃时,内瑟斯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句话。

那是一句很著名的话,有关飞升者的责任。是瑟塔卡女皇说的。

“我们比凡人强大。我们拥有他们难以想象的力量与寿命,正因如此,不要忽视他们。我们是半神,但正因为凡人的存在,我们才是半神。脱去这身躯壳,难不成你的灵魂会比那些英勇的士兵更加高贵吗?”

“轰!”

隔着数百米,沙暴扬起。沙盗的刀被一只手牢牢抓住,犬首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现场。他身后留下了一条遍布死亡之花的路径,那些骑在马上的沙盗不知何时已经统统死去。他们扭曲成了一团腐朽的枯骨,异香蔓延,内瑟斯平静地看着他。

随后挥出右拳。

那家伙飞了出去——确切的说,是他的上半身飞了出去。鲜血洒了内瑟斯一脸,他不为所动。杀戮对他来说只是手段,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学者。

是啊,一个流浪了数百年的学者,一个疯子。一个看着自己国家毁灭,看着它的人民浑浑噩噩却始终不做出任何行动,甚至觉得他们不配得到教化的人。

握着沙盗头领锐利的弯刀,内瑟斯的手指在刀锋上细细摩挲。这锐利的刀不仅没有刺伤他,甚至被他用两根手指就轻而易举的崩碎了。

我过去几百年都在干些什么?

我在流浪...不,我只是在浪费时间。而且不是我自己的时间,飞升者们的寿命几乎可称无穷无尽...我是在,浪费帝国最后的气数。

内瑟斯悲哀的发现,如果他当时不陷入疯狂,而是做出行动。那么阿兹尔王朝可能还不会覆灭的如此轻易,后续也会有东西留下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们被各个城主统治,他们贪婪无度、胸无大志。只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不考虑到整个恕瑞玛。

好在,现在醒悟还不算晚。是的,我还有时间......

内瑟斯转过头,看着那群颤抖着跪下的人们,只存在与古老传说中的犬首人走出了黄沙,他缓缓说道:“站起来,恕瑞玛的子民只有一个跪拜对象。”

28.拯救大兵亚托克斯(一)(1W大章)

法师站在一栋白色的独栋建筑外等待。恕瑞玛大多数的建筑都是由黄色的砖石建筑而成,这栋却不一样,他们花大价钱从外面运来了白砖。甚至还在门口摆上了两只巨大的象牙雕塑,很是气派。不过,现在里面正不间断的传来尖叫。

没过多久,提着染血灯柱的贾克斯便走了出来。

“线索断了。他们也不知道那些卵是什么,是几个月前一个外来的人出了大价钱要他们运送到其他地方的。还特地要求不允许用花园之城本地的商队。他们现在只能拿到一半钱,想要全部拿到手需要东西送到。这帮人就找了城里的下三滥去威胁赛斯比莱。”

何慎言微微侧头,透过敞开的大门看了眼屋内的景象,破碎的桌子与板凳,那些名贵瓷器散落一地的碎片上染着血。人们躺倒一地,有不少人正抱着自己的扭曲成一个诡异角度的手脚呻吟。

“看来我们闯入了一个事先布好的局里。”他幽幽地说道。

贾克斯赞同地点了点头:“是的,我也有相似的感觉。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于巧合了,而且恰好不给我们线索......”

“线索?”

何慎言笑了笑,打断了贾克斯:“我们不需要线索,贾克斯先生。我这人很没耐心,尤其是在涉及到虚空方面。所以如果他们想跟我们玩侦探游戏就让他们玩去吧,我打算掀桌子了。”

还未等贾克斯理解他口中的掀桌子是什么意思,下午时分的恕瑞玛天空便骤然阴沉了下来。那炽热的阳光被大片的阴云遮蔽,轰轰雷声从里传来。花园之城的居民们担忧地看着天空,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一天真是多灾多难。

“这是什么?”

“一个小小的天气魔法,没什么难的。”法师对他说道,随后踩了踩地面。商人的房子顿时倒塌,地面破碎,露出地下的一个仓库。碎石被诡异的力量浮在半空中,烟尘甚至也停止了,贾克斯清晰地看见了地下室里的东西,他将自己的牙咬得咯咯作响。

那下面是成群的虚空卵,已经成了规模。它们聚集在一起,生出粗大的紫色根结,就像是血管一般攀附在墙壁上。大批大批的人类被绑在下面,手脚被割开,根结上分出一些小小的管插进了他们的伤口之中,汲取着血液。妖冶的紫色光芒在整个地下室中随着卵的跳动忽明忽暗。

贾克斯顿时意识到了一件事,那群商人在骗他。那个所谓的外地人恐怕根本就不存在,而如果何慎言不在场,没有发现这件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虚空卵就像是蟑螂,只要你看见一只,就意味着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有更多。这些商人在本地看上去颇有权势,甚至能做到绑架这么多人放在地下仓库里为虚空卵提供能量,搞不好那个城主也和他们有所勾结,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