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呆着吗? 第271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谢谢。”就在源景立在一旁,充当两人的护花使者的时候,一声虽然有些细微、但却已然相当坚定的声音悄悄钻入了他的耳朵。

他有些讶然地循声望去,便看到泽村英梨梨正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了别处,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红霞。

“如果只是因为找到了你们这件事的话,其实根本不用说这种话。”

“不,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泽村英梨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大。她本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的时候,她却是松了口气。

“是因为斯宾塞家的事情。”她这次用稍微小了一些的声音如此说道。

无论是在学校中,还是之前的车上,因为有着旁人在的缘故,她其实一直都没有找到什么太好的道谢的时机。

平冢静的这个游戏,倒是给了她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如果是为了这个的话,那就更不用道谢了。”源景并没有将这样的谢意照单全收,“这只是我和椎名同学的一场交易而已,要谢的话,请去谢一下你身旁的椎名小姐。”

泽村英梨梨当然知道这个交易,不过,她其实更加倾向于这是源景故意为这件事找的一个出手的理由。

毕竟,完成一幅画和同时得罪斯宾塞家以及四条家,这样的交易,根本就算不上平等。

其实也确实有一点这方面的原因。

如果没有椎名真白的话,源景虽然会花上好大一番功夫,但是总归还是能够成功的。

这个交易,其实有那么一点点半推半就的成分在其中。

蔚蓝色的眼睛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泽村英梨梨带着笑意调侃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蹭的累’(傲娇)吗?”

“才不是。”这有这一点,源景必须予以极为坚决的否定。

且不说傲娇早就已经退环境了。

在少女身上,傲娇可能是萌点;但是在他这样的大老爷们身上,这就是纯纯的羞耻了。

……

“啊,这位小姐,您还要做些什么呢?”在目送着向自己表达感谢的一对夫妇带着刚刚走丢的孩子离去之后,巫女小姐带着好奇,询问起了将这个小女孩送来的黑发血眸的少女。

如此庞大的客流量自然会带来许多问题,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物品的丢失已经人员的走失,而汤岛天满宫在这方面的应对措施还算完备。

在其神社之内,还开着这样的走丢中心,以专门应对这种情况。

将有些羡慕的目光从那一对三口之家身上收回,清水辉夜的语气相当自然,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其实,我也走丢了,能请你帮忙广播一下吗?”

“就说,‘源景先生,您的女伴清水辉夜正在走丢中心这里等您’。”

一百二十二、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咦,怎么会有第六个?

“源景先生,您的女伴清水辉夜正在走丢中心这里等您,请您听到之后即刻来走丢中心一趟。”

当这样的喇叭声响彻整个汤岛天满宫的时候,源景其实已经将泽村英梨梨与椎名真白两人送回了平冢静所在的门口处。

现在的他,其实刚好找到了冬马和纱。

嗯,说是‘找到了’,其实并不太准确。

因为对于冬马和纱可能会在哪几个地点等自己,源景其实可以说是心中有数的。

他其实并不是漫无目的、纯碰运气的瞎找人,从一开始,他所遵循的原则其实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效率最大化。

虽然说是游戏,但是其模拟的毕竟是在异国他乡和他人走散的场景,因此源景自然要尽快将少女们全部找到。

否则的话,没过一分钟,少女们遭到危险的可能性就会多一分。

源景之所以会先找泽村英梨梨和椎名真白,这其实也是效率最大化的选择。

首先,泽村英梨梨绝对放心不下椎名真白,在找到其中一个人的同时,就自然代表着将两个人都找到了。

其次,两人都是画家。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下,两人会去的地方的倾向性其实相当明显。

现在还没到神社之中梅花的花季,那么如果想要看到好景色的话,那被源慎平用特殊的方法促使其提前开放的月影白梅,就是首当其冲的选择了。

其结果果然如源景所想。

而在这两位少女之后的,便是在周五的时候曾经和他一起来到这汤岛天满宫的冬马和纱。

至于地点,便是在凝聚着令人回忆的茶室之外。

这里其实是个挺幽静的地方,因为路上有巫女阻拦说前方是神社私人地点的缘故,因此基本上没有前来参拜的香客。

冬马和纱其实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到这里的,她想着如果不拦下的话,就直接在被拦住的地方等源景就行了。

但是很显然,可能因为才过了不到两天的,神社的巫女们对于这位极为漂亮的‘新娘子’可以说是记忆犹新,因此根本就没有阻拦。

不仅如此,等到源景走到通往这个地方的路口时,在这里把守着的巫女小姐甚至还极为直白地向他招了招手,然后朝着里面指了指。

很显然,不光是冬马和纱,这里的巫女们其实也没有忘记源景这位权宫司大人的贵客。

她们显然不清楚平冢静所举办的这一场‘小游戏’,估计还在心中认为是这一对小情侣之间又闹了什么别扭呢。

因此,在稍微‘作了一点弊’的情况下,源景便也找到了冬马和纱。

然而,还没等两人说上话,便听到了那响彻整个汤岛天满宫的喇叭声。

“这样也可以吗?”冬马和纱星眸圆睁,露出了相当可爱的讶色来,“明明用手机来通报自己的位置都是被平冢老师禁止的来着。”

“这种做法真的不违规吗?”

“当然不。”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远远地看了一眼,源景的回答相当干脆,“之所以会禁止使用手机,其实是考虑到在国外的时候,国内的手机卡万一无法使用的情况而已。”

“这场‘游戏’,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我来找你们,但是其实质上是一种双向的找寻。”

“在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环境中和熟悉的人走失之后,怎样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最快地将自己的位置告知给熟悉的人。”

“这其实才是平冢老师希望你们学会的事情。”

“从这个方面来看,辉夜的做法不仅没有犯规,而且可以说是正合平冢老师的心意。”

‘只不过……’

‘这种做法不太像是辉夜的风格。’

这是源景并没有说出的话。

一言以蔽之,就是——

太急了。

求助于走丢中心的这种做法,虽然极为符合平冢静的目的,极为实用。

但同时也太过粗暴和不优雅了。

以清水辉夜的聪明才智,完全没有必要采用这种完全可以说是‘将棋盘掀翻’的方法才是,除非……

将心头的思绪悄然止住,源景朝着冬马和纱伸出了一只手,“这次的话,和纱你的做法其实有些取巧的嫌疑,等到了维也纳的时候,可不会有这么配合的‘协助者’了。”

他所指的,自然就是那群巫女了。

“虽然停留在原地等我们来找你也是极为可行的方案之一,但是那里毕竟是欧洲,风气应该要比樱岛开放得多,像是和纱这样美丽而且看上去需要帮助的少女,一定会吸引很多的男性前来搭讪的。”

就像之前的泽村英梨梨与椎名真白那样。

“所以,如果电话真的联系不上,或者不太好通过电话说明位置的话,我其实更建议你学现在辉夜的办法,直接求助于公职人员,以此来获得帮助。”

面对源景伸过来的手,冬马和纱并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将自己的小手伸了过去,将其一下子拉住了。

两人之间更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那么这种牵手的行为自然要比之前自然得多。

一向最容易害羞的冬马和纱甚至还眨巴了一下眼睛,露出了有些调皮的笑容,“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阿景这是嫉妒了呢。”

然后我们防御力最低的冬马小姐,便被源景的下一句话弄了一个大红脸。

“不用这么认为,我就是在嫉妒。”将冬马和纱那柔嫩的小手握在手中,源景拉着她朝着外面走去,“一想到没有我在一旁的话,和纱就会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金发轻浮男搭讪……”

“当这样的场景浮现在我脑海中的时候,我就会妒火中烧,担心得不得了。”

因为源景拉着她走在前面的缘故,冬马和纱看不到源景脸上的表情。

不过,在这一个学期的交往过程之中,眼前这位少年还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如果从经验论的角度来看,是不是可以将这些话视为源景的肺腑之言呢?

“所以,等到了维也纳的时候,你可要跟紧我,千万不要走散了。”

“万一走散了的话,也不要顾及脸面之类的东西,赶快向当地的公职人员求救,尽快联系上我,”源景所奉行的说话原则,其实一直是简洁明快的。

像是这样有些絮絮叨叨的叮嘱,冬马和纱其实也还是第一次听到。

不过,她倒完全不觉得少年烦,反而心中有些甜滋滋的,感觉像是刚刚尝了一大口美味的蜂蜜一般。

“知道了。”亦步亦趋地跟在源景的身后,在听完少年的嘱托之后,冬马和纱极为乖巧的应了一声,“我会尽量跟上你的。”

“不过呢,阿景也请好好地握住我的手哦,”被源景握在掌心之中的柔荑有些不安分地动了动,似乎不太满意这种仿佛是在牵小孩子的握姿,“这样握得不够牢靠,换一个嘛~~”

她用有些娇憨的语气说道。

在源景的手掌稍微松开之后,冬马和纱的小手便马上舒展开来,将几根手指插到了少年的指缝之中。

“这下牢靠多了。”十指相扣之后,感受着少年掌心的热度,冬马和纱轻咬下唇,以抑制住自己变得稍微有些快的心跳。

对于恋爱中的少女来说,‘得寸进尺’可是本能。

正所谓‘法无禁止即可为’,那么只要源景没有明确说不能这么做,那就意味着这件事是可以做的。

在得到了源景的承诺之后,即便是最为胆小的冬马和纱,在源景的面前也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一些。

让胆小的人有勇气,让莽撞的人有顾虑。

让坚强的人变软弱,让懦弱的人变果决。

所谓的爱情,就是这种奇妙的东西。

……

当源景赶到走丢中心的时候,便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的清水辉夜。

没有办法,她太显眼了。

会来走丢中心的,其实差不多都是一些和父母或者爷爷奶奶走丢的小孩子,基本上都是小学生,甚至国中生也寥寥无几。

在这些小孩子中,身为高中生的清水辉夜完全可以说是鹤立鸡群。

但是清水辉夜却并不将其视为一种羞耻,反而倒有些乐在其中的样子。

当源景赶到的时候,她正在帮着走丢中心的巫女小姐们分担工作,安慰着一个因为见不到爸爸妈妈而嚎啕大哭的小女孩。

应该说是之前没有受过相关的培训呢,还是说她有些不太擅长面对小孩子呢……

总是,现在的清水辉夜完全没有平常的淡定从容,反而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坚、坚强一点啊,我们已经广播了,你的爸爸妈妈马上就会赶过来的。”清水辉夜有些笨拙的安慰道。

她从来没有安慰过人。

也没有被人安慰过。

在四宫家长大的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一个道理,那便是——

除了消耗体力之外,哭泣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不会再因为困难和烦心事儿流泪了。

她其实一直对于自己的坚强相当骄傲,但现在相关经验的缺失却让她有些头大。

“大姐姐你骗人!”虽然因为抽噎的缘故,小姑娘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是她的大嗓门却将弥补了这个缺点,“爸爸妈妈肯定是不要我了,因为我不听他们的话。”

“他们不给我买好看的小饰品,我就故意找了个机会跑开了,想要让他们为之前的行为后悔,结果我却找不到他们了。”

“他们见我这么不听话,肯定不想要我了!”

仿佛是说到了心中最为伤心的地方,这个小女孩再次‘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清水辉夜显然也不太知道该怎么办了。

威胁、恐吓、协商、利益交换……这些她烂熟于心的套路,在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身上根本没有办法使用。

“大姐姐可以保证,只要再稍等一会儿,你的父母就肯定会来的,能不能相信一下大姐姐呢?”最终,她只能寄希望于这样的保证能够获得小女孩的信任。

可能是因为看上去不像坏人的缘故,小女孩竟然将哭泣止住了,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辉夜,“大姐姐,稍等一会儿究竟是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