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呆着吗? 第246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那背影也不再复往日的利落与潇洒,反而显得有些狼狈。

真因为如此,雪之下阳乃才没有看到,自己背后的雪乃脸上的平静已经一下子消失不见,俨然已是红霞密布。

很显然,在说出刚刚那番话的时候,她可没有那么无所谓。

不过,看着姐姐那有些狼狈的背影,雪乃却是有些调皮地朝她吐了吐舌头,“姐姐,如果觉得自己总会占据上风、成为赢家的话,可就大错特错了哦。”

当然,这话可没有让落荒而逃的阳乃听到。

今日的姐妹较量,是雪乃的胜利。

这也是她的第一次完胜。

……

此时此刻,源景正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和纱,跟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啊,嗯,是的。”电话那头的冬马和纱,声音稍微有些慌乱,“其实,我的专辑工作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所以我想着,明天你能不能来一趟?”

“毕竟,这首专辑的主打歌还是你谱的曲子,我觉得你应该想要听一听具体的效果。”

“哦,这是曜子阿姨的意见吗?”

“不是的!”冬马和纱的否定相当坚决,但是这硬气也只持续了这么一小会儿。

“这是我的提议,因为——”

“阿景,我好想你……”

九十七、没有我,真不甘心

清晨的源景宅中,充满着恬静的空气。

在这个只有三位居住者的私人空间之中,安静便是现在唯一的主旋律。

而就在此时,一串轻盈的足音将这一片平静划破。

即便只听这欢快的脚步声,也能听出其主人心中的愉悦。

这脚步声最终停在了二楼的一间卧室之前。

“扣,扣,扣。”

一只莹白如玉的手轻轻地扣上了门扉,紧接着,便是清脆悦耳的女声——“源君,我把今天的衣服拿来了。”

这是清水辉夜的声音。

“谢谢,请进吧。”

在得到门内少年的首肯之后,清水辉夜说了一声‘失礼了。’之后,便推门而入。

屋内的少年其实早已醒来,原本紧闭的窗帘也早已被他拉开。

透明之中稍微带着些许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颊之上,反射出了些许明亮的色彩,将少年那极具压迫力的帅气暴露无遗。

在清水辉夜进来之后,原本正站在窗边,似乎在沉思着什么的源景转过身来,对着清水辉夜微微露出一抹笑容。

这样的场景,对于清水辉夜的杀伤力着实有些大了。

将稍微有些躁动的心脏强行抑制住,假装平静的清水辉夜走进了源景,将手上的衣服递给了他。

虽然是周五,对源景这样的学生来说,按理来说应该穿校服去学校上课才对。

但是,清水辉夜递给源景的,却并不是圣伊甸学园的男生校服。

虽然同样以黑色为主色调,但是和走肃穆典雅风格的校服不同,这套服装走的是轻松休闲的风格。

在源赖光来东京的那段时间中,她给源景买了相当多的服装,这些服装甚至将几个大衣柜都塞得满满当当。

而在其走后,这些服装也从原本的四宫别邸被运到源景现在的家中。

不过,源景自己毕竟是学生,周一到周五的穿着也基本上都是校服。

即便是周末,如果不是必要的话,他也宁可在家中宅居,看看电影、玩玩音乐什么的。

所以,即便服装的储备量已经远远超过了‘净身出户’的清水辉夜,但是这些东西基本上也是被放在一楼的房间里吃灰而已。

源景虽然自身条件极为优异,但是对于穿搭什么的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

在源赖光来之前,他有限的几套穿搭,也是服装店的售货员小姐们‘努力的结晶’。

而现在,负责这件事情的,自然变成了他最为得力的下属。

见到源景将衣服接过之后,清水辉夜极为自觉地转过了身去。

源景并不太喜欢被人服侍着穿衣,按照他的说法,就是这会让他想起小时候笼罩着他的童年阴影。

很显然,这是某位源姓义母的锅。

目前为止,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文化祭时,面对早坂爱的那一次。

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是仅凭着灵敏的听觉以及出色的脑补能力,清水辉夜就能在脑海之中勾勒出一段清晰的画面。

先是宽松睡衣的上半部分,她能够听到柔软的布料与肌肤之间极为微小的‘窸窸窣窣’之声。

接下来稍微响一点的声音,是裤子和膝盖之间的摩擦声。

至于最后的一点闷响,则是其掉落在卧室铺着的地毯上的声音……

说实话,清水辉夜自己都有点觉得,如此认真地分辨这种东西的自己,属实是有些变态。

但是,对于一直忍耐的她来说,这是极为稀少的褒奖时刻。

而且,因为源景最近状况有些特殊的原因,原本应该属于她和早坂爱两人的事情,此刻只由她一人独享.

这种恰独食的快感,真是有些难以形容……

“好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而且源景穿衣服的速度,本来就不慢。

这碟对于清水辉夜来说极为美味的糕点,仅仅是三两口之间,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在心中颇为有些遗憾的清水辉夜转过身来,便看到她之前精心挑选的穿搭,就这么完美地出现在了源景的身上。

在欢欣且满意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清水辉夜有些担忧地问道,“源君,今天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我又不是什么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源景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如果对我过度在意的话,我可是会有些困扰的。”

“可是,你最近的状态……”清水辉夜有些迟疑地问着,很显然,她是在念叨着源景之前告诉过她的事情。

之前的时候,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被早坂爱抓到了机会,上了大分。

而今天整整一天,源景似乎都要跟冬马和纱在一起的样子……

“啊,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源景对此则表现得放心得多了,“昨天的时候,莉莉同学教过了我一些缓解‘副作用’的办法,我之后自己试了试,确实相当有用。”

阿尔托莉雅曾经告诫过他,这样的办法只能缓解,没有办法起到治本的作用。

不过,她其实也没有想过,源景这因为‘副作用’所引起的阵痛只会持续一周。

因此,哪怕只是治标的办法也没有关系,过了一周(现在是六天了)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了。

‘那位莉莉同学好像目的并不纯洁,因此最好还是小心为妙。’

这样的话语在清水辉夜的嘴边微微徘徊了片刻,最终却还是被她就这么咽了下去。

最终,却是变成了——

“真的有必要为此专门请假一天吗?”清水辉夜如此嘟囔着,“今天放学后再去也是一个样子的吧?”

其实,冬马和纱本也没有这样的奢望。

她一开始的意思其实和此时的清水辉夜一样,只要源景愿意在放学之后,来她家听听音乐,一起吃个晚饭就满足了。

虽然从开始忙专辑的事情以后,除了被平冢静叫过去的那一天之外,她就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办法和源景接触了。

否则的话,作为少女中脸皮最薄的那一个,她也不会在电话中那样露骨地倾吐心声。

不过,同时也是‘胃口最小’的少女,冬马和纱的满足标准其实非常低,只要一场带有些许浪漫气息的烛光晚餐,便足以慰藉之前的相思之苦了。

结果,源景上来就是一句——“曜子阿姨早上几点来接我?”

“怎么说呢,那毕竟是我的第一部完整的作品,会对它有些在意,也是正常的事情吧?”其实,如果真要论的话,源景的第一部作品应该是那一首无名的幻之交响乐。

也就是他让雪之下雪乃在钢琴上战胜了冬马和纱的那一首曲子。

虽然因为源景的故意为之,让其最后的部分充满了弹奏方面的恶意,但是对于现在的源景来说,将其中的恶意去除,将其改得一首正常的钢琴曲其实也是相当简单的一件事。

但是源景却不想这么做。

无论是对于雪之下雪乃、冬马和纱还是源景,那都是一首相当有纪念意义的曲子,可以说是一切事情的开端也不为过。

如果可以的话,源景想让它就这么保持最开始的样子。这也是冬马和纱和雪之下雪乃的意思。

正是因为如此,源景才说,这是他的第一部‘完整’的作品。

“而且,我其实也需要为了未来稍微做一些准备。”这才是源景会特意拿出一天时间的最为主要的原因。

“未来的……准备?”清水辉夜眨眨眼睛,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她这还是第一次从源景口中听到他对于未来的打算。“源君,你准备做些什么?”

“嗯,怎么说呢,”在女生面前聊这个话题,即便是源景,也稍微有些放不开。

不过,他想到了曾经信誓旦旦地让她‘洗干净脖子等着吧!’的藤原千花,甘愿将一切错误揽到自己身上的早坂爱,昨天中午低声下气、苦苦哀求的雪之下雪乃,当然还有冬马和纱的那一句‘我好想你’……

“就是,可以不辜负每一个人的准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源景的语气之中并没有一丝迷茫。

那是清水辉夜相当熟悉、几乎要镌刻在灵魂之中的语气。

在对她说“我会帮你脱离四宫家”的时候,源景所用的就是这样笃定的语气。

现在的源景,对于什么是【恋爱】,其实仍然有些懵懂与不信任。毕竟,他前世的所处的环境,正是两性之间的矛盾最为尖锐的时候,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情。

不过,这个世界的少女们,却在用自己的方法,治疗着这样的创伤。

很显然,这伤口已经开始有了愈合的倾向。

至少,源景已经开始认真思考和少女们的未来了。

“……恕我直言,”很显然,清水辉夜听出了源景话中的意思,在稍微沉默了片刻之后,她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道,“凭借您的身份,完全没有必要做那样的事情的。”

源景是樱岛四大家族之中最为神秘、同时事实也最为久远的源家的少家主。

在击败了源赖光之后,只要他想的话,可以说是一等他成年,源家的家主之位就是他的。

对于虽然披上了一层进步的外皮,但是内里却还是完完全全的封建主义那一套的樱岛来说,源景无论想要多少女人,都是十分正常、完全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她的父亲四宫雁庵就是这么做的。

如果是从少女们友人的角度出发的话,清水辉夜根本不应该向源景说这种事情。

但是比起友人,清水辉夜更加注意的身份,无疑是‘下属’。

因此,她自然要从源景的角度出发。

“我当然懂这一点,”源景怎么可能不清楚清水辉夜的意思呢?

“到那个时候,和我结婚的人,肯定会是千花。”

“不过,以千花的性格,肯定也不会让我和和纱、雪乃还有爱断了往来。反正就是【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或者什么【你可以选择爱我或不爱我,但是我只能选择爱你或者更爱你】之类的原因吧?”

“除了有些蒙在鼓里的雪之下绫乃,曜子阿姨还有早坂爱的母亲早坂奈央应该都已经默认了这一点了,否则的话,文化祭的时候,她们之间的相处可不会那么融洽。”

“真是厉害呢,万穗阿姨。”源景半是感叹、半是钦佩地如此说道。

早在那个时候,自己这位神通广大的岳母大人,其实已经为他悄悄铺好了路。

“如果从实际体验上来看,我其实和娶了四个人没有什么差别。”

“不过——”

“我不喜欢这个样子。”源景如此断言道,“那样的话,无论是放任这种情况的千花,还是没有名分的和纱、雪乃还有爱,都会被别人在暗地里说得非常难听。”

无论是怎样美好的女子,一旦背上了‘情妇’这样的名字,便可以说是在一瞬间万劫不复。

在那之后,无论取得了怎样的成绩,也总会有人对此表示轻蔑。

“让她们彼此和谐相处、不彼此明争暗斗的办法,我现在还没有想出来。”源景有些苦恼地摇了摇头,“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总先要能够让她们能够别人面前抬起头来,再考虑之后的事情。”

而解决这样的办法,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