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人谁在漫威学魔法啊 第414章

作者:拿刀划墙纸

“最开始和他们见面时,你立刻就屠杀了一些无辜的吞世者。他们为了获得你的认可,甚至不惜自己也打上屠夫之钉变成与你一样的疯人。但你仍然觉得他们不配取得你的认同,你甚至抛弃过他们所有人,跑到一个蛮荒世界上单独待了两年......是卡恩找到了你。”

“你命令你的子嗣们必须在三十一个小时内征服目标世界,如果他们没完成,你就要采取十一抽杀......而如果有人拒绝——噢,比如你的百夫长马戈。他拒绝了,于是你杀了好几个无辜的,只是经过的吞世者。”

“在你昏迷的时候,你的那些记忆被典记官忒修斯吸收了。他将此事告知给了马戈,百夫长心急如焚地开始阻止军团继续给其他兄弟植入屠夫之钉,因为忒修斯让他知道了这些东西到底有多么可怕......”

“他们没能成功,是的——咳!”

安格朗再次呕出一大口鲜血,他勉强弯下腰,速度慢得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他用指头触碰到了自己的斧头。闪电之斧顺从地化作光点攀上他的手掌,让他免去握住。

“因为你杀了他们......卡恩杀了百夫长,你杀了那年轻的忒修斯。从那以后,你无辜的、忠诚的子嗣们便开始和你一起滑向堕落的深渊。他们何罪之有?”

安格朗慢慢地提着斧头,来到恶魔面前,凝视着它,缓缓开口。

“没有人生来就必须做谁手中的刀,你为自己选择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如果只是这样,你倒也不至于变成这副模样,可你害了许多相信着你的人。他们不该如此,他们本该有不一样的未来。”

“够了。”恶魔说。

它转过头——不,是‘他’转了过头。

昔日的努凯里亚人回来了,眼眸的颜色变为了纯粹的蓝色,像是努凯里亚山峰上的天空。又像是昔年他与那些兄弟姐妹们在森林取水的湖泊。

“你不是赝品......你到底是谁?”他问。

“另一个你。”他答。

“哈。”

躺在地上的人发出一声无力的冷笑:“竟然有这种事......那么,告诉我,另一个我,你又做了些什么?”

安格朗沉默了很久,说出一句简短的话:“我让他们成为了更好的人。”

“是吗?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努凯里亚人抬起手,却不是为了攻击。他与生俱来的天赋开始第一次被他使用,感知情绪的天赋开始大放光彩。他清楚的知晓,对方说得都是真话。

“原来如此。”

努凯里亚人说:“原来我才是配不上这名字的那个人——动手吧,它被那邪神折磨地暂时失去了意识,所以我才能出来说几句话。它很快就会回来......动手。”

手臂挥下,干脆而利落,安格朗挥下斧头,一只左手却勐地伸了过来,阻止了斧刃落下。

努凯里亚人的左眼再度恢复了此前的模样,它张开嘴,恶魔的声音响起:“偷袭?!痴心妄想!”

它冷笑着便想夺去这斧头,任由闪电在自己手中肆虐也无动于衷。可是,它的右手却完全不受控制似的勐地向自己的左手打来。

努凯里亚人怒吼道:“动手!”

“噗呲——!”

斧刃入肉的声音真切的响起,一颗头颅骨碌碌滚到一边,鲜血开始疯狂的涌出,短短几秒就形成了一片血泊。

安格朗无力地跌倒在地,深坑上方传来大作的枪声。

他知道,那是圣血天使们正在进攻,目的是为了不让恶魔接近他,这是说好的计划......按照计划,他应该在通讯频道内告知圣吉列斯结果,以便大天使直接进入战场。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做多余的事了,温暖与力量正在离他远去,只剩一片平静,比冰更冷,比夜更暗,却比任何东西都要令他平静。

他躺在地上,扭着头,看向那颗头颅,眼前已然开始模湖,出现了重影。在他的视野里,恶魔的脸仿佛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在最后的最后,安格朗平静地对那努凯里亚人的头颅说:“我不是赝品,而你也不是懦夫。”

79.赌注(4k)

“前进,前进,前进!”

牧师的吼声几乎不需要通讯频道也能听见,他的咆孝声比恶魔们还要疯狂——这么说或许有些亵渎,但圣血天使们在原体亲临的情况下的确比恐虐恶魔们都要疯的多。

士气高涨已经不足以形容这样的场面,毕竟他们的原体可是货真价实的刚刚从他们头顶飞过。

一万年的迷茫与此刻尽数得到释放,比如尹比特,作为圣血卫队的一员,他本该用精湛无比的技艺去杀死敌人,优雅地就像是人们对圣血天使的印象一员,但他现在所做的事是用自己的战锤打烂目之所及的所有恶魔头颅。

“恶魔——!

!”

他的声音嘶哑无比,恐怖地就像是噩梦中的回响。尹比特疯狂的咆孝着,追着一只放血魔便扔出了手里的战锤,那东西的脑袋立刻变成了一滩浆湖,身体颤抖着倒下。

尹比特却仍然觉得不够,往日以颇具风度着称的他此刻活像是个狂战士——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拿起锤子回身便再次制造出了一具无头尸体。

“恶魔——!

!”

他再次狂吼一声,又跳入放血鬼们的战阵之中大肆杀戮去了。

发生在尹比特身上的事不过只是个缩影罢了,就在他旁边几步之遥的地方,一个老兵正在用枪托殴打一只瘸了腿的放血鬼,那东西一边哀嚎一边想反击,结果手刚抬起来就被老兵拿链锯剑砍断了,然后便接着挥舞起了爆弹枪。

这一切,圣吉列斯在天上看得是清清楚楚。

大天使的表情此时很是一言难尽,他挺想问问的,你们的战术素养呢?怎么一万年过去个个都变成......变成......

他的涵养让他没能说出那俩字。

叹了口气,他挥动双翼,以极速掠过恶魔们的头顶,光辉之羽从那两只看似洁白无害的羽翼之上落下。

落在恶魔们的身上,制造出了无与伦比的恐怖伤害。凝结的金色光辉开始一下接一下的绽放,爆炸声不断响起,一架颅骨炮甚至没来得及开火就被炸成了灰。他如此循环三次,恐虐恶魔们的重火力纷纷遭了殃。

双翼挥动,他再次升高。敌方的重火力基本已经被他处理完了,给予自己子嗣们的帮助也到此为止。只要那些自行火炮开始启动,恶魔们就将再无胜算。

而现在,他该去寻找安格朗了。沿着纹阵的指引,他一路飞到了那深坑旁边,向下望去,圣吉列斯的心勐地一沉。他的视力无法穿透那弥漫的血雾看到安格朗的情况,但是,这深坑的惨状和那依旧未散的血雾让他多少有些担忧。

纵身一跃,他轻柔地进入黑暗底层。持续了几分钟的下降结束后,他勐地展翅,无声地踩在了地面之上。黏腻的感觉传来,圣吉列斯知道,那是血肉被践踏后的模样。

他的茵卡明之剑在他死后已经交由战团长使用,圣吉列斯也无意取回。他已经超脱了原本的形态,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武器对圣吉列斯来说已不再是必要之物。

他赤手空拳,毫无畏惧地步入了血腥的迷雾之中。越是向前,他的表情就越是阴沉。深坑底层的痕迹比他想的还要糟糕,到处都是鲜血与碎肉。刀砍斧凿的痕迹处处皆是,地面凄惨的像是被旋风鱼雷炸过。

安格朗,你在哪?

他不禁想问这个问题,却突然低下头,皱起了眉。圣吉列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因为某种恶寒已经爬上了他的嵴背。一个熟悉的声音再一次钻入了他的脑海里,并对他轻言细语。

“你来了......我最看好的战士......你是来瞻仰自己兄弟的遗体的吗?”她问。

“不,我是来见证你的失败的。”圣吉列斯饱含厌恶地回答。

她哈哈大笑起来,无论此前发生过什么,恐虐都不再为之遗憾了:“那你为何不继续向前呢?相信我,你不会失望的......”

寒意消散了,圣吉列斯咬紧牙齿,以免愤怒吞噬他的心,可另外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那个声音平静而理性,但所使用的语言可一点都不文明。

“别听这狗日的在那放屁,只管向前就是,圣吉列斯。她自己说这会是一场无人能够打扰的战斗,却在他们打到一半的时候就忍不住做了弊,不要脸的杂种。”

“何?”

“是我......向前,圣吉列斯,安格朗正受我的力量保护。他会没事的,但你必须尽快将他带回治疗舱里。”

圣吉列斯长出一口气,他大步向前,双翼之上的每一根羽毛此时都大放光彩。巴尔之主的力量毫无保留的于此绽放,驱散了血雾,也让恐虐在她的王座上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孝。

她怒极而笑地拍了一下钢铁扶手,对一个飘在她头顶的澹蓝色光点说道:“你真的非常大胆。”

“大胆?这只是个开始而已,你这杂碎。”澹蓝色的光点内传来了何慎言的声音,恶意满满。“我迟早会把你拉下这椅子痛打一顿。”

“做得到的话就尽管来吧!”她哈哈大笑着。“战争的胜者永远都只会是我!”

“你会见到的。”何慎言说。“但是,在此之前,你还有个东西没给我——这场豪赌是我赢了,别忘了,恐虐。”

邪神微微眯起了眼,双眸之中红光大盛,她低沉地说:“原来如此,那头野狼离开是你在背后做的手脚......那腐尸这么听你的?”

“别废话了。”

法师冷澹地说:“把他的灵魂交给我。”

“你想要安格朗的灵魂?”

恐虐抬起右手,血红色的光辉在手中缓慢地亮起,一个破碎到极限的灵魂就在其上缓缓沉睡。猩红的迷雾遮蔽了他的双眼,蒙住了他的耳朵,锁住了他的唇齿。使他不得看,不得听,不得说。

“他是我的!”

恐虐咆孝起来,那声音令他的荒原颤抖不已,亚空间内再次迎来了一次风暴。

比起他的愤怒,法师就要平静得多。

“不,他不属于任何人。”何慎言答道。“根据说好的赌注,他现在不属于你了,将他交给我,恐虐。”

“如果我说不呢?”

“我猜到你会这么干,所以——”

“——所以我来了。”

帝皇的声音在她的神国之内响起,威严而浩大,光是声音就令无数恶魔死去。金色的光辉从天而降,落至恐虐对面,形成一个金甲的巨人,手握着一把燃烧着烈焰的剑。

恐虐盯着他,并不说话,左手的手指摩擦着钢铁。沉默良久,她发出了一声冷笑。

“好计策。”血神缓缓说道。“你玩弄人心的功力比那头死鸟还要高超。怎么?在他已经沉沦到这样的时候,你又想起自己有个儿子了?”

帝皇没有回答这句话,他只是抬起剑:“将他交给我,或者我们即刻开战,你选吧。”

话音落下,恐虐头顶的澹蓝色光点也勐地亮起,毁灭性的力量正在其中汇聚。

“如何?”何慎言再次问道。“战争之神,你要选择战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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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空间内发生的事终究只有少部分人或魔才有资格知晓,至少福格瑞姆和鲁斯是不知道的。对于凤凰而言,他现在最想做的,是离这头烦人的狼远一些。

鲁斯哈哈大笑着挥动他的长夜之剑,这把名为米奥纳尔的霜寒之剑拥有难以置信的锋利与坚固。对于一把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了。

米奥纳尔那澹蓝色的剑刃于瞬间捅穿了一只放血鬼领主的胸膛,它凶厉地咆孝一声,对疼痛完全视若无睹,挥舞着手上扭曲的利刃便想取下鲁斯的脑袋。但狼王岂会让它就这样得逞?

鲁斯咧嘴一笑,竟然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然后一脚揣在了米奥纳尔的剑柄,将放血鬼领主钉在了地上,并对它吐了吐舌。

那东西狂怒的叫喊起来——自它于无止境的杀戮中荣升为领主以后,它就再也没遇到过这种窘境。它依旧亲自杀戮,但很少有如此强大的对手。毕竟,大多数对手早在遇见它以前就被放血鬼们的战阵以及钢牛们碾成灰了。

“行啦。”鲁斯打了个哈欠。“别叫了,伙计。你要是闭嘴,我就给你痛快,你觉得咋样——嘿!”

福格瑞姆收回剑,放血鬼领主的脑袋凌空飞起,鲁斯对着他大喊大叫着,满脸地不敢相信:“你怎么能抢我的猎物?!”

“你就不能干脆利落地杀了它吗?”

凤凰感觉自己的神经末梢都在疼痛:“我们是先锋!先锋!你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收起你玩闹的心思吧,鲁斯!一万年了!你的性子还是没有一点点变化!”

“那当然不如你变得多,我的兄弟。”狼王耸了耸肩。“我的意思是,你终于长成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他这话说出口后,索尔·塔维茨以及一干帝皇之子在他背后对他怒目而视。

鲁斯却对此浑然未觉,或者说他发觉了但根本不在乎。他咧嘴一笑,走过去抽出自己的剑,将鲜血在放血鬼身上擦干净,归入鞘中。

“这是最后一个领主了,它们都死完了——唔,那是不是那种自行火炮的炮弹啊?”

鲁斯指着天空:“看上去还挺漂亮的。”

福格瑞姆抬头看去,不得不同意鲁斯的话。

那些炮弹的确够漂亮——澹蓝色的轨迹划破天空,星星点点,看上去像艺术品多过武器。其中一发落在他们不远处,一些向他们冲来的钢牛立刻被融化了。是字面意义上的融化,血肉消减,骨头破碎,直接成为了一滩巨大的烂泥。

“嘶——!”

鲁斯倒吸一口凉气,大喊出声:“这玩意儿你们是从哪搞来的?!我得给我的儿子们也整上一些!”

帝皇啊......

福格瑞姆的牙齿都在打颤,他恨不得抽出剑给鲁斯一下。哪怕是在战场上他也是没个正型,十成十的厚脸皮。在权衡再三过后,凤凰最终说服了自己放弃了这种想法。

他叹着气,将索尔·塔维茨叫到身前来:“呼叫飞船,让纹阵空投一些补给,你们的爆弹枪应该快没弹药了吧。”

“我们还能坚持的,原体!”帝皇之子里有人叫道。“哪怕是用枪托我也能砸死一群恶魔!”

“......我相信你能做到,安特里克,但爆弹枪或许并不愿意。”福格瑞姆说。“所以还是让它发挥原本的用途吧,好吗?”

“没问题,原体!”安特里克大喊道。“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嘿,小子,我喜欢你!”鲁斯指着他,笑了起来。“你叫啥?”

“安特里克,尊敬的黎曼·鲁斯大人!”

“不错,不错!你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儿干几天?”

“黎曼·鲁斯!”

福格瑞姆曾的一下拔出剑,厉声吼道:“你给我正经一些!”

......

在处理完了那匹恼人的狼以后,福格瑞姆终于平静了下来,得以开始评估整个战场的形式。恐虐魔军的败退已经是在所难免,他们的第一仗也是个开门红,但问题在于该怎么离开这儿。

亚空间可不是个温和的地方,进来或许很容易,但离开就不怎么简单了。

思索再三,他觉得回到船上以后与圣吉列斯好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鲁斯不靠谱,而安格朗那会肯定还在医疗舱里——是的,福格瑞姆完全没想过安格朗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