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人谁在漫威学魔法啊 第267章

作者:拿刀划墙纸

啊,她的脸......是什么样子?

金发碧眼?有着秀气的鼻子和一张饱满的嘴唇,每次微笑都会带着酒窝......?不。好像不是。

黑发?棕发?她的脸......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苍白到近似鬼魂的人坐在他的王座上一言不发。那王座焦黑而破败,像是被焚烧过后所残留下来的心。王者之刃被他插入地面之中,坚硬的黑曜石如同豆腐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撕裂了,剑刃在地底深处轻微颤动着。

一如他的心——时刻,颤动。因为疼痛。

一种空洞在他的心脏深处生根发芽,按理来说,生长的东西应该填满心脏,可是,他心中生长的却是一个空洞。

佛耶戈怔怔地看着前方,黑雾的示警对他来说便是耳旁风。锤石死了?他罪有应得,一个残忍的狱卒,一个刽子手,疯子,如果他还是那个国王,锤石必定会被处死。

赫卡里姆也死了?啊,这倒也没什么......无所谓,黑雾里从来不缺乏强大的死者。

比如他。

死者之王们坐在他的王座上,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王者之刃的剑柄,一种忧愁令他说不出任何话——尹苏尔德,你在何方?

他得不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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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奶奶的这可真够劲嘿!”

奥拉夫兴高采烈地用斧头给一具腐尸做了个小手术,让它和自己敞开心胸交谈。就算是皮尔特沃夫最好的外科医生在这儿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那腐尸的整个胸口全都被奥拉夫刨开了,无论它生前如何,现在肯定也是个心胸开阔的人了。

还没完,这跳进黑雾中大肆杀戮的狂战士回头又是一斧头,当头砸下,臻冰制造的斧刃锋利无比,可他用的是侧面——厚实的臻冰一下就把一只不定型的烟雾拍成了灰。他高呼着洛克法的名字,别提在这儿过得有多爽了。

“今年我要是没死,明年我还来!”

奥拉夫的这句话让一旁的其他人听见了,他们都在黑雾的包围之中紧紧地跟着这个弗雷尔卓德人,不敢离开他分毫。没办法,只有他有战斗力能够以一敌多,在他的‘帮助’下,其他人多少也能多一些生还的希望。

但他的这句话......还是让很多人惊掉了下巴。

一个水手浑身哆嗦着握着手里的剑,哭丧着脸问一边和他一起来这儿的一个弗雷尔卓德船长:“他一直都这么疯吗?”

“你还是见得少了。”

那个弗雷尔卓德人年纪略大,胡子花白。这在残酷的冰原上是很少见的,或许也跟他早就离开那儿出海生存不无关系。他一边给自己的手枪上着子弹,一边对那水手说:“奥拉夫在我们那儿是出了名的,大家伙基本上都听过他的名字。”

“为什么?因为他是个疯子?”

“不。单论疯的程度他在我们那儿还排不上号。”这个家伙笃定地说,随后嘿嘿地笑了起来。“他是洛克法的,他部族里的占卜师预言说他会安详的死去,对洛克法人来说,这种死法和懦夫没什么区别。”

“然后呢?”

“然后他就这样咯——到处跑,挑战那些庞然大物和传奇战士,他打定主意,自己要死在一场值得称颂的史诗战斗里。所以,你现在应该能明白他为什么说自己明年还要来了。”

“妈的,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另外一个穿着开胸衬衣,作鱼叉手打扮的男人愤愤不平地插了句嘴,同时将奥拉夫漏下没补刀的一只僵尸猎犬用手里的铲子活生生拍死了:“咱们每年费尽心机地想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却说自己明年还要来?!”

奥拉夫懒得理会他们的闲言碎语,他全都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根本就不想理——没人能理解他,部族的同伴不行,温血人更不行。他从很早以前就明白这件事了。

只管杀就行。

他低声笑了起来,一时之间,浑身鲜血挂满腐烂碎肉还笑得出声的他,和那些穿行在黑雾中的鬼怪比起来,竟然说不上谁更加恐怖一点。

水手打了个寒颤,满心恐惧地问那个弗雷尔卓德船长:“他不会杀的兴起连我们也一起干掉了吧?”

“放心好了,你只要不去惹他,奥拉夫一般对你这种软脚虾是没什么兴趣的。当然,除非你当着他的面去骂他。”

“我看上去像有病的样子吗?”

“像,很像。”老船长一把将他踹在地上,手里的手枪连连开火,将几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食腐乌鸦打死了。它们落在地面,有几只甚至还在抽搐。船长抬脚碾过它们,又将水手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不是有病是什么?”

他很认真地看着水手,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大家伙都在忙着补刀,找那些奥拉夫没砍死或者没看到的东西杀,你却在这儿问东问西的,你脑子没问题吧?”

水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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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不远处,一个披着兜帽的身影正在缓缓独行。黑雾里的鬼怪并非对他没有想法,而是实在无法接触到他。

低沉的嗡鸣声闪过,两道光束一前一后地命中了一只体型巨大的幽灵马,这可怜的畜生很快便被融化成了一滩烂泥。它的精魄从中升起,眼看就要再度被黑雾带走。兜帽人却抢先一步,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银钉。

经由圣泉浸泡,长九寸,刻满驱邪符文。

他一把将这银钉抵住那即将升起的精魄,将其狠狠地刺入其中。惨绿色的精魄伴随着一声剧烈的哀鸣消散了,兜帽人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黝黑的脸:“不必抗拒,死亡为你前来。如是我言,此时即为终点。”

他脖子上的一个吊坠正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他满面复杂地收回银钉,心中充满了失落——他追寻那个邪恶的亡灵已有数年之久,却始终未曾真正找到过它的存在。蚀魂夜可能是个机会,但他已经在这里漫游了一夜,还差两个小时便是天亮,依旧未曾找到它。

锤石......

他默念着仇人的名字,眼中没有过多仇恨,有的只是一种平静,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恐怖执着。

“我会找到你的。”他默念着,抬起手摩挲着自己的吊坠,将其缓缓打开了。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卡哒声,吊坠盒打开,轻微的光亮突兀地亮起,卢锡安怔怔地看着其上的那张脸,甚至未曾察觉到这光亮是从何而来。

一直到他腰间的那把曾经属于塞纳的手枪亮到了甚至几乎烫伤他的地步,他才意识到了什么。

卢锡安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勐然垮坐在地,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一抹微小的光亮直冲而来,在他面前汇聚成了人形。

26.荒原(二合一)

“真者,需要避难的平民们已经全都带来了。”

“很好,下去吧。”

三言两语之间,俄洛伊便让所有的僧人和祭司下去休息了。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们了,神殿有着娜伽卡波洛丝的保护,亡灵与黑雾无法接近这里。按照以往,她会在这里坐镇,一直到天亮,一直到蚀魂夜的结束。

但这次不行。

俄洛伊提着‘神悉’,这重量恐怖的神像被她单手提着。她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大殿中央,这里以往很清净,如今却挤满了难民。这里塞了至少三百来号人,从平民到海盗、贸易商、水手......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但绝对没有那种罪大恶极之人。

他们无法进入娜伽卡波洛丝的神庙,哪怕只是接近都不行。如果他们敢,俄洛伊会提着‘神悉’砸碎他们所有人的膝盖。

“真者。”一个赤着胳膊的水手惴惴不安地向她打着招呼,俄洛伊认识这个人,他住在附近,父母早亡,给他留下了两个妹妹。这个二十岁的青年不得不将家庭的重担抗在自己的肩膀上,他在码头卖苦力已经有四年了。

“你好,法比安。”

俄洛伊对他致以了一个平静地点头,她动作中蕴含着的力量让法比安冷静了下来,不再那么惊慌失措了。在看到那两个缩在法比安身后的女孩时,她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不必担心,法比安。和你的家人好好呆在这里。”她宽慰道。“这个可怕的夜晚很快就会结束的。”

“我相信您,真者,您庇护我们已经很多年了。”法比安咽了口口水,抬起手锤了锤自己的胸膛。“但是......您这是要出去吗?”

“是的。”

俄洛伊平静地说。

她的回答令法比安大吃一惊,实际上,不只是他,大殿内很快就被窃窃私语声塞满了,人们开始以各种各样的猜测填充俄洛伊的耳朵。她并未感到厌烦——普通人们就是这样,她不能因为这点去责怪他们。

他们没有力量,没有权势,没有金钱——任何能让他们拥有更高见识的东西他们都没有,这也是为何他们会全身心的仰仗于俄洛伊,期盼她能够带领他们度过这个可怕的夜晚。她怎能责怪一群全身心相信自己的人呢?

“诸位!安静下来,听我说。”

她不需大声喧哗,不需用咆哮去提醒他们。只是一次简单的呼喊,所有人就都安静了下来。注视着这位强壮的女士,等待着她的下文。

俄洛伊缓缓开口。

“我的确要离开神殿,但你们不必担心。娜伽卡波洛丝的力量保护着我们所有人。保护着我,也保护着你们。她对任何人的爱都是同等的,只是希望你们能够真正明悟自己的道路罢了,仅此而已。”

“而我的离开与这毫无关系——你们不必接受我的训诫和试炼。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我要去一劳永逸地终结蚀魂夜这害人的恶兽。”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三百来双眼睛看着他,逐渐从麻木无神变得充满了光亮,俄洛伊的心也和他们一样,一点点充满了力量:“恶兽侵袭至今,已有七百年的历史。在这七百年里,鲜少有人真正想要反抗。”

“我会做第一个。”她平静地说。“不管我是否成功,不管我是否能活下来——但我要做第一个,我要证明给诸位看。”

“您要证明什么?”一个人壮着胆子问。

俄洛伊不答,只是露出一个微笑。这样的微笑本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脸上,恬静而美好,与她那张与美丽搭不上边的脸完全不配。可是,在那一瞬间,她美极了。

一种光辉在她脸上绽放。

娜伽卡波洛丝的祭司缓慢地走出她的神庙,手里仍旧提着神悉。一个男人背着手站在大殿外,早已等候多时。他凝视着下方长长的台阶,不发一语。俄洛伊恭敬地来到他身后,沉声说道:“使者大人。”

“我听到你在里面的演讲了,真者——不得不说,你超出了我的意料。你是那少数人。”

“少数人?”

何慎言转过头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接过了那她从不离身超过二十米的沉重神像。这实心的铁块在他手上轻若无误,法师甚至只靠着两个手指就将其提了起来。这种事落在俄洛伊眼里,无非又是另一桩神迹。

她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其实和她的神毫无关系。

“是啊,只有少数人才真正有勇气去做那些对的事。这很难,难得要命。”

他将神悉高高举起,属于娜伽卡波洛丝的力量在其上完全爆发。深蓝色的漩涡从空气中突兀地涌现,四周充满了海水的湿气,这在神庙周围是很不常见的。一只青色的触手从地面上生长了出来,轻柔地接过神悉。

“这是什么,使者大人?”

“一场试炼——你不是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吗?领受娜伽卡波洛丝的力量,让那些有潜力的人面见真我,找寻使命。我要让这个城市面见它的真我。”

何慎言话音落下,地动山摇。

碎石从比尔吉沃特最高的山巅开始一点点往下掉落,这些携带了致命动能的石头没有杀死沿途的任何凡人,而是精准的命中了每个亡灵的身体。它们在哀嚎中消失不见,这次,它们的精魄真正的消失了,而不是回到黑雾之中养精蓄锐。

黑雾最深处,一个坐在王座上的苍白鬼魂猛地睁开了双眼。

“对了,俄洛伊。我记得你来自蟒行群岛,对吧?你们那儿是不是有种职业叫做唤蛇者?”

“是的,使者大人......为何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打算也试一试。”

他露出一个微笑,轻轻地跺了跺脚。魔力沉入地面,沉入大海,在瞬息之间便从远方大海的最深处与娜伽卡波洛丝建立了连接,蛇母的力量开始从海平面涌现,将黑夜照亮,蓝绿色的力量光辉伴随着她子嗣巨大的身影一同出现在人们的眼中。

俄洛伊震撼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她无法理解,也不能理解。这位使者做到了最好的唤蛇者也做不到的事,他单凭一次跺脚就唤来了圣兽,而且是那种绝对不会出现在浅海区域的圣兽,甚至足有十五只之多,要知道,它们每一只都有着数十米大小。

“交给你了。”

他轻巧地说,顺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支号角,将其扔给了俄洛伊。在他们头顶,那只触手还在将神悉越举越高,仿佛要触及天空一般。

“您要去做什么?”

“做一件我早该做的事。”

何慎言笑了起来:“驱使它们去杀死那些亡灵吧,黑雾也能被它们吞噬,但是,驱使它们要靠你的决心,真者。这也是一场试炼,让我看看你的决心是否能驱使这些海兽吧——不要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他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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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佛耶戈失态地将手中的王者之刃掷在地上,毫无一位王者的气度可言。不过,他如今的模样其实也和王者搭不上边了。

一个有着深绿色面庞的亡灵面无表情地回答:“我的大人,没人知道是什么情况。锤石和赫卡里姆都死了,唯有卡尔萨斯还在执行您的命令,他正在海岸线边界和那些诺克萨斯人作战,他们异常难缠。”

“我不管什么见鬼的诺克萨斯!”佛耶戈咆哮着。“上千个亡灵刚刚真的死了——!你明白吗!?”

他将声音拉得老长:“死了!真的死了!破败之咒无法带回他们的灵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这无能的废物,你知道吗?!”

这苍白的鬼魂跌坐在地,捂着自己的脸呜呜地哭了起来,嗓音嘶哑:“这意味着那些凡夫俗子找到了反制我的方法——哦!”

他悲痛欲绝地长呼一声:“伊苏尔德!为何命运待我如此不公!先是失去了你,再是凡人们居然能够反抗了!我要如何再找寻你留存于世的记忆,我要如何再将你带回我身边?!”

那亡灵朝他轻轻地鞠了一躬,不发一言地离开了黑雾深处。他早已对国王的行径见怪不怪了,他一天比一天的疯狂。上一秒可能还捧着一幅油画欣喜地微笑,下一秒就有可能直接挥剑斩下你的头颅。

他漂浮着,来到了荒原之上。这里是国王内心的具象化,从这片荒凉的景色中,或许能窥见一些关于他内心的问题。然而亡灵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些,他只想快点回到暗影岛,好继续折磨那几个从锤石手里换来的灵魂。

他的小小愿望落空了。

一只苍白而修长的手握住了他的头颅,细小的雷电从手掌心涌出,将他电的痛不欲生,却又无法真正地死去,与此同时,他惊恐地发现,维持自己存在的破败之咒正在一点点消逝。

几乎只是一瞬间——那种存在了千年之久的破败之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了所有情感的死寂和冰寒。他不再具有情感了,也不再具有自我意识了。

那只手松开了。

亡灵一言不发地跪在了地上。

何慎言轻轻叹了口气,甩了甩手。他刚刚用纯粹的亡灵法术将那诅咒解开了,随后将这具尸体用亡灵学派的一些小花招重新掌控了起来。其中的灵魂已然全身心地效忠于他。他过往的记忆正快速地被法师翻阅着。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好吧,第一个问题。”

他竖起一根手指:“伊苏尔德是谁?”

“国王的王后。”亡灵呆板地回答。

“不出意外......好吧,又是什么悲惨的老套爱情故事?算了,我不在乎。”何慎言又叹了口气。“那他为什么要驱使黑雾每年前往生者的世界?和星灵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