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人谁在漫威学魔法啊 第217章

作者:拿刀划墙纸

至于换的手段......这就看他们的道德水平高低了。有人选择提取一点血肉自己制造,也有的人喜欢夺舍玩点不可言说的游戏。

而何慎言,他并不打算完全夺去附身者的身体,因此颇为需要一个强度合适,意志坚定,不至于被他的灵魂完全抹去神智的载体——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禁军们合适了。

泰拉,皇宫。

禁军们来来去去, 却并未有丝毫想要离开的意思。即使外面已经彻底混乱了起来也是如此,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只有帝皇才是唯一的效忠对象。至于保护其他人......并不在职责之内。

禁军统领,图拉真·瓦洛里斯半跪在黄金王座之下。他可以不跪,他知道帝皇也并不在乎这些东西,但他在乎。

王座上的人发出了一声叹息,他残缺的声带已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了——图拉真知道这点,可他的确听见了一声叹息。

紧随其后的,是一句由灵能震荡空气吐出的冰冷话语:“他还是这么做了......”

“图拉真。”

他的主君道:“我需要你。”

“唯死是向。”禁军统领立刻回答。

“这项任务并不需要你的死亡,站起身来,抬起头。图拉真,他到了。”

禁军统领依言站起身,肃穆地仰起头,黄金王座之上昏暗空间此时被照亮了。一个由纯粹金色光辉组成的人影自帝皇身边凝结了出来,他赤足站在地面之上,身后有着一对由辉光组成的庞大羽翼。

“你的情况很糟糕......”他的声音虚无缥缈。

“我知道,去做你该做的事吧——以后,万万不可如此冒险。”

“你先从椅子上站起来再说阻止我的话吧。”

那個人影说了句在图拉真看来大逆不道的话, 而帝皇却没有丝毫不悦,甚至还用灵能模拟出了单调的笑声:“哈-哈-哈。让我们来看看,你是否能做到这件事。”

“迟早的事。”

那个人笃定地说,随后将头转了过来,看着图拉真。他的脸部一片模糊,只有一对眼睛无比凝实,那是仿佛火焰一般燃烧着的金色眼眸:“这就是你为我准备好的载体?”

“只有他可以。”

“一试便知——准备好,禁军。”

图拉真立刻咬紧牙关,准备接受即将到来的冲击。但他眼前却只是闪过了一道金光,仅此而已。图拉真原本以为这就是结束,却未曾想过,这才刚刚开始。

他的脑中传来剧痛,疼痛之烈甚至令一位禁军统领都立刻跪倒在地,他那身特制的精工禁军铠甲开始寸寸崩裂,金色的光辉透体而出。在疼痛的恍惚之间,图拉真再也无法忍受了,他放声尖叫起来,盔甲也随之崩碎。

十脏六腑与骨骼都被从皮肤下透出的金光照的清清楚楚,金色的光辉充斥在整个大厅之中。特制的熏香气味依旧浓重, 数个机仆漂浮在他们头顶,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切。

五分钟后,图拉真安静了下来。

他赤裸地站起身,站在一地碎片之中,鲜血与汗水从崩裂的皮肤上滚落。金光已经不再那么刺眼,转而温和地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灭。

图拉真听见一个声音在他的内心之中回响:还不错,超出我的意料。另外,很抱歉你的盔甲。

他看见自己的双手不受控制的自己抬起,打了个响指。

原本崩裂一地的碎片此时竟然自己浮了起来,仿佛变成磁铁一般彼此吸引,靠近图拉真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了起来。与他之前的动力甲一模一样,像是从来不曾有过任何损害一般。

“最多三天,他的身体承受不了太久。必要的时候,我还是要单独用灵魂牵引灵能。”图拉真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他的喉咙中升起,声带震动。

随后,他面前的景色猛然变换,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就被蓝光布满,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泰拉上空。

-------------------------------------

“血!”

一名恐虐放血魔嚎叫着扑向一群凡人士兵,他们勇敢地以手中的步枪回击,但放血魔只不过是用手中的巨剑一次简单的挥击,就将他们全都腰斩。鲜血染红了地面,它满意地用狭长的、垂至胸前的舌头舔舐起剑刃上的鲜血。

它并不满足于此——“血!焚尽一切!”

在它身后,有着许许多多同样的场景正在发生。数不清的恶魔军队从巢都内涌出,从神圣泰拉的底层到顶层,除了皇宫以外,没有一个地方不被这些东西进攻。无数人在此时惨叫着死去,抵抗的吼声也同时传来,但都是杯水车薪。

防卫力量抵达现场是需要时间的,就像是救火队员需要时间才能够抵达火灾现场一样。泰拉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火场,到处都是火势,消防员有,但又有多少呢?

那名放血魔继续向前,它脱离了和它一样由放血魔组成的步兵队伍,贪婪地找寻着无辜者,它需求更多的鲜血——随后,一枚光羽从天而降。

放血魔凝视着那光羽,满是沸腾的杀戮欲与鲜血渴望的心中竟然平息了,它痴呆一般地扔掉手中的地狱之刃,触摸了一下那枚光羽。

从它触摸光羽的指尖开始,烈焰攀附而上。皮肤崩碎,鲜血涌出,放血魔开始尖叫,它被燃烧成了一滩碎屑,随风飞舞。碎屑飞过高楼,飞过连通高层巢都,布满雕像,挤满逃难民众的大桥。飞过整个泰拉,一直飞到天空之上。

飞到图拉真的眼前。

他看见自己伸出一只手,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这枚碎屑:“还不够......你觉得呢,图拉真?你满足于此吗?”

不。不够,大人。图拉真在心中恭敬地说,却带着一股憎恨。

‘他’低沉地笑了起来:“是的,这当然不够。”

“但是,我要提前说明。图拉真,你可能会在这件事结束后拥有无法愈合的伤势,乃至无法正常行走。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吗?”

唯死是向,大人。

“很好。”

图拉真看见自己举起了双手,猛然握拳,肩胛骨处传来某种牵引之感。他开始向上飞行——一直向上,随后,他看见一场雨。

“我们会降下毁灭,图拉真。神圣泰拉的人民会在这场毁灭之雨中获得他们新生。”

-------------------------------------

“不要怕。”

一个孩子学着他在十分钟前听见的一名士兵告诉他的话,他似乎觉得这很有趣,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待在这里”。他四周是挤满的难民,有的人衣不蔽体,有的人却有一大片随从为他们框出一大片空地。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祈祷,有人瑟瑟发抖,有人看着大桥下方那些恶魔们肆意杀戮的情况怒不可遏,想要拿起武器加入防卫军。

但这个孩子呢?

这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抬起头看着泰拉的天空,然后继续学起那名可能已经死去的士兵的话:“待在这里!”

可能要几年后,他才会明白,那个士兵是将他从死去母亲的手中抱了出来。但现在,他只是个孩子。

他看着昏暗的天空,瞳孔中突然倒映出金色的光辉。

这个幼小的,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孩子高兴地蹦跳起来,指着天空欢呼着。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单纯地觉得有趣。

“不要怕!不要怕!”他一边喊,一边指着天空欢呼。

于是,从他开始,人们纷纷开始抬头,他们看到——

早已失去土壤,大气污染严重,不知多少岁月未曾下过雨的泰拉天空,此时居然开始落下金色的雨滴。

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脸上带着和那孩子一样的茫然。直到一个披着长袍,看上去是学士的人开始大叫起来:“我在书上见过,这是雨!”

“雨?雨是什么?”

他们彼此对视,从对方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和金色的光点。雨滴从天而降,布满他们身边。一瞬之间,恶魔们的吼叫声与喊杀声仿佛停止了一般,只剩下寂静。世界仿佛都为之暂停。

一秒钟后,他们听见恶魔们在尖叫。

一名防卫军士兵怔怔地站在原地,他摘下自己的头盔扔在地面之上。淡蓝色的瞳孔反映着天空之上的金色,一个金色的人影立在天空之上,从他开始,金色的雨滴划过天空。士兵伸出手,接住了一枚,金色的光辉在他手心融化。

勇气从内心涌起。

“为了神圣泰拉!”

他听见其他人的吼声,士兵加入了他们。

反攻从现在开始。

105.泰拉之上(四)

“巢都总体预计受损百分之三十四,靠近皇宫附近的一座高层建筑在中间部位出现了一个亚空间传送门,这栋楼随时都有可能会倒塌。”

基利曼面色阴沉地听着伺服颅骨不带任何感情的叙述,他特意要求让它来为自己讲述这些东西,‘以便我能冷静思考’,现在看来,他可能失败了。

他冷静不下来。

距离泰拉围城之战时已经过去了一万年, 时间抹平了许多东西。当初的战争留给泰拉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了,巢都从底层建起,一层层往上加码。各类纵横交错的巨型桥梁和其上的雕像遮蔽了底层人民为数不多的天空,如果现在,有一栋楼倒塌......

我曾发誓要保护他们。

基利曼咬紧了牙。伺服颅骨看不懂他的情绪,所以仍然在继续:“目前出现在泰拉各处的恶魔皆为恐虐恶魔, 尚未有目击者报告大魔出现, 大部分皆为低等级的放血魔。未检测到恶魔引擎。另外, 马里乌斯战团长已抵达地面。”

原体的超人大脑正在快速运转,除了伺服颅骨之外,他面前还有一整块巨大的沙盘,由尖端科技制造,正在实时显示泰拉各处的基本情况。虽算不上多么准确,但比遥感测绘可要好得多。

他盯着沙盘,泰拉的各处标志性建筑都在其上。那些横跨大陆板块的雄伟建筑之间夹杂着数不清的巢都城市。抵抗力量非常顽强,从位于南极洲的审判庭总部到南部澳大利亚的国教总部,四处都在发生战争。整个星球都陷入了战火之中,

基利曼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明白,想要快速结束战争,必定需要使用重火力——泰拉的防卫力量极其森严,据他拿到手上的情报显示。泰拉有两只泰坦军团驻守,其中一只名为‘火蜂’的甚至拥有帝皇级泰坦。

这种级别的杀器当然可以将那些恶魔们统统杀死,可问题在于,难不成你要在城市里使用这种武器?

基利曼很清楚自己的才能在哪里。他是个高明的政治家,极其擅长治理国家、外交与科技发展等一系列相关事务。但战争并不在此列, 在他的兄弟中, 他指挥作战的能力可以称得上是倒数。更别提这种至关重要的战役了。

我在犹豫,基利曼自己甚至都很清楚这一点。使用步战坦克与炮艇等一系列重火力意味着平民们会死伤无数,但他们会取得现阶段的优势。而且,在那些高阶恶魔迈出传送门,带着那邪恶的欣喜踏上泰拉之时,它们会品尝到炮火的滋味。

用无数人的生命去换取战争的胜利,对于他认识的一些人来说,这似乎是个不需要思考的问题。可对基利曼而言,这个问题不仅仅是胜利与否那么简单——他要为此抛弃掉人性中仅存的道德,将自我放逐为一只野兽。

罗伯特·基利曼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终究不是個高明的将军,他狠不下心。如果一个人想要打赢一场战争,他必须抛弃一些什么。而基利曼什么都不想抛弃。

无论是他的人性,还是那位无辜的民众。

伺服颅骨打断了他的思考。

这不懂得退步与察言观色为何物的改造机械嗡嗡作响着,一头栽倒在地。它在地面上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内里不断冒出火花。零件从内蹦出,机油漏了一地。但它还在继续它的职责。

颅骨张开下巴,断断续续地声音从里传了出来:“接收到......新消息......”

这句话说完,它便在一声砰的爆炸声中彻底结束了自己的使命, 虽说不是寿终正寝,但也情有可原。基利曼走近一些,皱着眉看着这东西,还未等他好好检查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书房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

卡托·西卡琉斯站在门外,表情前所未有地激动:“原体!祂——祂降下了一场奇迹!”

向来对于宗教词汇极其敏感与厌恶的基利曼瞥了一眼自己的二连长,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西卡琉斯必定是看见了什么令他极其震惊的东西才会令他在自己面前说出奇迹这个词。

就在此刻,他背后那由尖端科技制造的沙盘也轰然一声爆炸了,碎片掉落一地。

尖端科技......呵。

“发生了什么?”基利曼头都懒得回,平静地问。

西卡琉斯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打着手势,好像突然失去了语言能力似的。

他那张只有在战斗时才会显露些许表情的脸此时由于过度的情绪表露而显得颇为滑稽,基利曼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悸动。

他推开仍然比划着手势的西卡琉斯,快步走过满是他画作与雕像的走廊,来到了一扇离他最近的舷窗前。

靠在舷窗前,基利曼低头看去,原体的眼眸被金色的光辉溢满了。

或许,在久远的2k时期。在仍然存在土壤与植物和海洋的泰拉,那个名为地球的星球上,人们还能见到这样的景象。

那时,蔚蓝色的海洋包围着几个主要的大陆板块。站在他所处的地方看去,是一整颗蔚蓝色的星球,无比的美丽。

可悲的是,基利曼只在一些典籍的只言片语与几幅仅有的画作中见过那模样。但现在不是了。

罗伯特·基利曼现在看见的,是金色的海洋。

从巢都的高层到嘴底层,从喜马拉雅山脉的皇宫到偏远无人的南极洲,从一个倒在地面上垂死士兵的手中到一个恶魔正被燃烧的身体之上——罗伯特·基利曼全都看见了,无一遗漏。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非常之久。西卡琉斯站在他的基因之父身后,望着他的背影,察觉到他的肩膀正在细微的抖动。

“奇迹。”他背对着西卡琉斯,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是的,西卡琉斯,你没说错,这是一场奇迹。”

罗伯特·基利曼终于转过头来,金光依旧照在他的半边侧脸上。西卡琉斯忽然发觉,他在笑——他本应该一早就发觉这件事,可......他不敢相信。

他的父亲——他们的父亲——那个从复活后始终忧心忡忡的人此时终于温和的笑了出来,他的眉眼变得年轻,总是向下的嘴角此时也情不自禁地上扬了。靠近舷窗的左眼依旧是金色的,西卡琉斯听见他的声音,厚重,但却如释重负。

“我想我们可以不必抛弃掉人性了,西卡琉斯。我们发誓作为人类的守护者,而这誓言绝不会被抛弃。号召全团——去吧,西卡琉斯。”

他眼中似乎燃烧着金色的焰火:“让帝国的人民看看,我们的誓言究竟是何等的牢固。”

-------------------------------------

帝国圣域。

此乃皇宫的核心——即王座间,容纳着巨大的黄金王座与帝皇的躯体。由被选拔出来的三百名禁军把守。只有这些精英中的精英才能得到这份职责。

此时此刻,那王座上的躯体枯瘦的右手食指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瞒过看守者的眼眸,一名禁军小心翼翼地来到黄金王座边,在祷告数十遍后才抬起头注视着帝皇饱受折磨的躯体。他的眼眶中情不自禁地溢满了眼泪。

这个伟岸的人为帝国到底付出了多少,只要一看便知。

他曾经雄伟的躯体如今干瘦的不成样子,说是干尸都是抬举。枯白色,不剩几缕的头发在那突出的前额上散落。肋骨突出,像是掉落地面的树木细枝,仿佛只要一次轻轻地触摸就会断裂。他的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几乎。

他仍然在顽强的呼吸着——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为此,他甘愿忍受折磨万年之久。禁军注视着他的主君,然后,看见他的那根食指再次颤动了一下。

灵能开始震荡:“啊,是你,拉尔多夫。”

禁军立刻低下头:“主君。”

“我睡了多久?”